小城味道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6-30 08:45:21

    所有的城市都有一种味道冷却塔。大概很多人不会注意到这些,然而对于敏感的人来说味道意味一切,决定着离开或是停留还是厮守。记住一座城市,是可以记住它的味道的,然而城市的色彩不一样,味道也是多元的,所谓城市的味道,不过是积淀在个人记忆中一次或一生无数次的品尝。  

  1993年,我进入晋城密闭式冷却塔18岁的我求学、就职、结婚生子,在这里度过了一生中也许是最灿烂的时光,积淀了个人记忆中感知的原始味道。在这个变化覆盖了历史的小城里,有些东西,是注定用来体现城市味道、记录个人生活的,比如它的建筑和小吃。事实上,在一座城市的记忆里,建筑是它钢筋水泥的年轮,是它鸡零狗碎的日常生活里最忠实的旁观者,是它城市精神里最牢固最隐秘的一根支柱,而小吃则是建筑里的人赖以添饱肠胃,进而充实内心的唯一见证,它区别与任何他乡美食,一吃到抑或一想到,唾液增多是其次,内心的怀念才是最直接的冲击。  

  在我们这个小城里,兔宝宝白乳胶建筑只有两类,日见没落的老房子与日新月异的新大厦,老房子像老人,衰老悄无声息,新大厦像小孩,以不容思量的速度成长。在不断加宽的道路与鳞次栉比的大厦面前,老房子的没落就像老人的絮叨,显得那么脆弱无力。就像二中附近的景德桥,它穿越了千年的风雨未见垮塌,只是桥下已然没有潺潺水声,只有仄挤狭窄的桥身还在提醒我们,它才是这个小城曾经的辉煌;就像华街广场的毛主席像,老人家沐着银都商厦漏过的一缕阳光,挥手向南,那手势像是怀念过往,又像是期盼未来;就像侧身在太平洋大厦与安泰大厦中的老年活动中心,以其古色古香的气质宣布着我们曾经的眼光。也许是建筑这种厚重的城市形态被我们赋予过多隐秘精神的缘故,我们每个人在看到曾经栖居玩耍或是寄托了生命过往的老房子面临拆迁,新的建筑又拔地而起时,内心中总是满怀感伤又饱含希望,联想到城市中的小吃,就像“珍珠翡翠白玉汤”是朱元璋的美食幻想一样,我们每个人心中也各有各的美食标准,与食物本身无关,关乎的是每个人品尝食物时的心情,或是流泪怀念、或是低头沉想。我们这个城市的美食,模仿与抄袭的痕迹明显,高楼华堂中的珍肴玉筵提高了人们的欲望,但它不是我们肠胃的最佳结合物,在这个环境里,我们说话谈事,各怀心事,惟独忘了吃的是什么。

    不知是谁说过:网店系统所谓“风味”,就是站在路边,立于风中,品尝食味。也许只有长存与民间的小吃,才是我们品尝生活的唯一见证。我上高中时,南大街大十字有家拉面摊,过油肉卤,大把拉面,辅以陈醋蒜汁、韭花辣椒,雪花漫天中的热气腾腾是油水匮乏年代的最美记忆,这家老字号拉面摊至今仍在营业,变化的只是当初的8毛一碗变成了2块一碗而已。再则就是遍布大街小巷的早餐摊点,套用广告词“有路就有丰田车”就是“有早餐就有方便面”,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面上盖着荷包蛋或是火腿肠,汤中飘着肉丸素丸,佐以香葱青椒,淋上陈醋、就着油炸馍片,尤以宿醉后食用感觉最佳,堪称人间美味。

    原本追求快速的网上开店方便食品竟变成了一天中最重要的营养补充,在慵懒而行色匆匆的小城早晨,散发着难以言表的意味。我们的小城太古老了,古老的使我们无法看透它的本来面目;我们的小城又太年轻了,年轻的使我们无法追逐它的前进脚步,在煤矿采空区的上方,在可吸入颗粒物弥漫的空气中,惟有这小城特有的人间烟火、世俗味道真真切切、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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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 2010-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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